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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非法卷烟贸易:总体数量下降 打击难度升级

尽管2017年欧盟在打击非法卷烟贸易上取得了一些积极成效,然而互联网技术的崛起使得欧盟净化卷烟市场的难度不断升级。

非法卷烟贸易仍旧猖獗

咨询机构毕马威公司近期发布的数据显示,欧盟、挪威和瑞士2017年的非法卷烟数量较2016年下降了8.8%,这个降幅整体上是令人满意的。

良好的经济环境和合适的卷烟价格对假冒和走私卷烟数量的下降发挥了积极作用。欧盟28个成员国中25个国家的经济实现了增长,较低的失业率和个人可支配收入的增加等有利因素均促使越来越少的消费者到黑市购买卷烟。

更重要的是,欧盟成员国边界执法力度的加大促使非法卷烟交易量下降。近年来,欧盟反欺诈办公室加强了与欧盟各国的合作力度,边界执法力度逐步加大。

此外,毕马威公司指出,近年来,欧盟成员国之间跨边界旅行的人数和频次有所下降。同时,由于卷烟税率和价格上涨幅度较小,合法卷烟销量保持了稳定增长的趋势。有针对性的法律法规的出台以及各国执法力度的加大也大大减少了非法卷烟贸易。

尽管假冒和走私卷烟数量下降,但其贸易量仍占欧盟整个地区总体卷烟消费量的9%。这个比例意味着,欧盟每年会损失约100亿欧元(1欧元约合人民币7.49元)的税费。因此,打击非法卷烟仍是欧盟卷烟市场上一个重要挑战。

数据显示,2017年法国市场上非法卷烟数量最高,为89.6亿支。之后是波兰(数量为61.6亿支)和英国(数量为55.5亿支)。德国以48亿支的消费量位列第四,意大利以44.3亿支的消费量位列第五。合计起来,这5个国家非法卷烟的消费量占整个欧盟国家假冒和走私卷烟数量的61.9%。

互联网与定制化成为非法贸易新形式

尽管贸易量逐渐下降,但欧盟的非法卷烟贸易正朝着令人不安的方向发展。走私和假冒卷烟始终是一项颇具诱惑力的业务,所赚取的利润同其他受高度关注的犯罪活动一样大,比如毒品走私,但是非法卷烟交易所承担的风险却相对较低。虽然执法部门加大了对非法卷烟贸易的处罚力度,但各国完全破除涉烟违法犯罪网络的机率并不高,犯罪分子所受的惩罚也相对较轻。再者,非法烟草贸易很大程度上具有隐蔽性,很多公众是看不到、不知情的。

更重要的是,互联网的发展使得打击卷烟非法贸易活动充满了更多挑战。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也利用互联网从事犯罪活动。

此外,专门用于推动合法经营和跨边界贸易的网络系统无意中促进了非法活动的开展。英国皇家联合服务研究院的一份报告表明,互联网提供了新的信息传播方式和运输上的便利,犯罪分子利用互联网更容易让非法卷烟进入市场。

这份报告还指出,在互联网的影响下,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已经发生了改变。那种严格按照分层模式开展犯罪活动的情形已经不复存在,很多现代团伙的组织更分散。由于互联网监管相对宽松,一些组织雇用几个人做一些特定工作,分工细致也导致很多犯罪活动不易被察觉,甚至有些犯罪集团的交易活动是在合法商业活动的掩盖下进行的。

与合法烟草制造商一样,犯罪组织也采取多样化生产以满足不断变化的消费喜好。与合法生产不同的是,后者避开了执法部门的监管。他们非常灵活,而且行动敏捷,能充分利用多种供应链、途径和方式方法将非法卷烟推向市场。

有数据表明,欧盟成员国之间的非法卷烟贸易依旧猖獗。这是因为,欧盟成员国之间进行的非法贸易不仅运输成本低,而且避免了转运到欧盟以外国家的风险。前段时间,欧盟个别国家被曝光的非法卷烟制造工厂,从进行少量生产的工厂到颇具规模的工厂,都在进行非法卷烟生产。

客户定制是当前烟草市场的一个潮流,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也从事这项业务。那些具有自己销售渠道的有组织犯罪集团也在迎合消费者的喜好,按照“定制服务”的模式开展经营,以逐步替代只供应大量非法卷烟产品的做法。

自由贸易区成非法贸易意外推手

毕马威公司的研究表明,如今有组织的犯罪集团所控制的非法供应链变化多端,而且反应越来越敏捷。

新产品造假、走私及销售路径和方法不断翻新,这对各国政府打击非法卷烟贸易提出了更高要求。

有分析人士称,各国执法部门在应对传统犯罪行为上能够游刃有余,但面对借助互联网开展的非法卷烟贸易犯罪活动往往力不从心。现在,越来越多的犯罪集团喜欢通过网络销售其非法产品,匿名者只需注册一个假身份就可以进行非法活动。网络销售打破了地理位置的局限,非法卷烟能直接送到消费者手中,网络销售与实体零售相比只需很低的成本。欧盟的邮局和快递公司逐渐被有组织的犯罪集团所利用。

对各国执法部门来说,挑战和压力还来自自由贸易区。由于监管不力——主要是内部腐败,自由贸易区如今已经成为犯罪分子销售他们货物的重要场所。

根据英国皇家联合服务研究院的报告得知,沿着欧盟东部边界,卷烟非法贸易基本成了腐败的主要推动因素之一。因为参与非法卷烟交易而被宣告有罪的执法人员所受到的惩罚比那些从事毒品非法买卖被抓人员所遭受的惩罚要轻得多,这也导致很多不法分子铤而走险。

提出综合性应对措施

为了更有效地打击卷烟非法交易,英国皇家联合服务研究院在其报告中称,欧盟需要一项新的起诉和制裁办法,国际组织、行业监管机构以及受到影响的行业应该共同参与其中。在对希腊、意大利、波兰、罗马尼亚和西班牙等国的有组织犯罪活动以及在对烟草、酒类和药品方面所从事的非法交易活动进行了为期18个月的调查研究之后,英国皇家联合服务研究院提出一套综合性的应对措施:

呼吁对自由贸易区实施强制性监管,防止他们沦落为不受法律管束的区域。该研究院认为,各国海关组织应该进行改革,并效仿国际金融组织的工作模式开展工作。为了帮助欧盟成员国应对腐败问题,欧洲刑警组织和欧盟边界及海岸警卫机构应该建立一个专门的反腐败中心,建立筛查机制,并为从事腐败侦查活动的执法人员提供培训,同时协助成员国从事调查取证等工作。欧洲刑警组织应该与欧盟反欺诈办公室一起,审查邮政系统中的情报信息,并研究侦查非法交易的新方法。有关部门还应该重新评估快递服务行业。

执法机构应该在国与国之间的边界上形成侦查和打击非法贸易的新策略。这种暂时性的国家任务工作组可以包括多个国家机构的专业人士,比如警察和海关工作人员,组成国际联合调查小组,以更好地应对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灵活多变的互联网工作方式。

另外,欧盟成员国应该设立专门的检察官起诉有组织的犯罪和非法卷烟交易活动,同时国家管理机构应该设立更多部门对新公司和现有公司实施严格审查。

为了实现信息共享,整个欧盟内部有必要建立多方合作。此外,还应不断提高对信息的分析能力——对非法卷烟交易的发生地和规模进行预判和评估。同时加大宣传力度,以降低社会对非法卷烟的接受度,减少社会对非法卷烟的消费需求。

可以说,打击非法卷烟贸易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但对欧盟而言,非法卷烟贸易仍然是一个很大的压力和挑战,各国监管部门和行业利益相关者的工作量不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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