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红塔

新闻专题

社会责任

红塔文化

红塔文化

“红塔山”的艰难创牌

那年(1956 年) 我23 岁, 就在那一年玉溪复烤厂开始扩建计划,上海卷烟厂仓库里的一大堆铁被当作宝贝运到了玉溪。我们的人马分成两拨,一些和上海师傅试装机器,一些跟随施工队。我记得有个姓李的小伙子跟我说那时看到那些铁疙瘩都懵了,因为没有图纸,也没有安装说明书,后来是全凭上海师傅杨醇自己的印象和其他几位师傅一起,大家才开始在空地上敲敲打打的调试;施工分三组进行,郑秀章副厂长担任筹备处支部书记,那会儿生活艰苦,筹备处的同志除了少数师傅住在上村的寺庙外,大多数都住在原玉溪县采购局临时建造的简易仓库地板上,男女同志中间用烟草包席分开;没有大型机械设备,拼的就是人力,完全靠肩挑手抱一砖一木的拓土垒墙。我那会儿在厂里的年龄已经算偏大了,很多工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孩,他们比大人还积极,让我们这些老大哥都忍不住担心他们被压得长不高了⋯⋯1957年10 月我们的建设任务全部完成,地委书记周祝三亲自给我们剪的彩,我记得还照了像。11 月开始生产,两套复烤设备分两班,日产量大概到120 多吨,解决了玉溪地区以及滇南各县初烤烟霉变损失严重的问题。那时的烟叶质量好啊,一压打包机,油都会流出来。所以我们复烤烟叶除了给国内的烟厂,还出口到外国,那会都干劲十足的,用那个时候的话说啊就是希望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花朵随着烟叶早日开遍全世界。我们的新生活就这样过了起来,那时也没觉得有多苦,直到后来还生产出“红塔山”就更自豪了。不过,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通过办厂给玉溪人民带来好处,让我们的父老乡亲能有更高的经济收入,给地方上增加税收。

“原来玉溪有个复烤厂,后来改名烤烟厂,最后才是卷烟厂”

原来玉溪有个复烤厂,后来改名烤烟厂,最后才是卷烟厂。1958 年初,玉溪地委书记刘世杰在省上开会,听到一个消息:解放后,上海原私营华美卷烟厂的老板外逃,厂房改为上海市第三机床厂,原来的卷烟设备拆除后陈放在仓库,云南省委计划调拨给昆明卷烟厂使用。得到消息后正在昆明开会的刘世杰当即返回玉溪,马上找到了李兴诚厂长(原玉溪复烤厂),紧急商议,决定由郑副厂长代笔,起草文件向省委反映。大概内容就是说复烤是季节性的,烤季结束后,大批的职工没有办法安置,玉溪的烟叶质量很好,但如果仅仅只是烤烟而不发展卷烟,每年会剩余大量的碎烟无法处置,再者烟烤出来了却要舍近求远的运到外地去加工,也是一种巨大的浪费。省委看了文件以后就批准把卷烟设备改调玉溪,同时,按原卷烟设备调拨合同共同借调来的30 多位技术工人和部分管理人员也一起改调玉溪。为了加快扩建速度,跟随国家建设的发展,玉溪地委下了硬命令: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厂房的建盖工作。于是,整个厂区就开始了一场热火朝天的“三边”工程——一边生产,一边安装,一边培训(一边把复烤原料仓库改造成卷烟厂房,一边在机修车间内开始安装调拨来的机器,一边着手培训人员)。1958 年11 月至12 月,短短50 余天的时间改扩建工程就完成了,三个车间秩序井然:一车间负责把烟叶切成烟丝,二车间开动卷烟机生产出卷烟,三车间负责包装卷烟,复烤厂成为了复烤车间,再加上负责机器维修的机修车间,共同组成了玉溪卷烟厂。

“白塔不好听,红塔好,火红、红火”

那时候还没有红塔,山也是座荒山,山下全都是坟,荒凉得很,晚上经常听得见野狗叫,灌木丛生,所有的这些就围着山上那座孤零零的白塔。白塔原先叫文笔塔,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当年搞红海洋,就是什么都要是红色嘛,后来,玉溪专署开会,地委书记刘世杰在会上提到白塔时就说:白塔不好听,红塔好,火红、红火。厂长李兴诚就派机修车间主任周树奎带领着泥工、木工,提着红漆去,把白色漆成了红色,还安装了避雷针,红色确实好看,看着就有激情,比白色舒服,白色在那些年太格格不入了。1958 年10 月1 日,玉溪地委、行署就发文将白塔山更名为红塔山。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叫红塔山。

“火红代表革命,见红则喜嘛,所以就决定用‘红塔山’”

1958 年,其实我们自己的职工已经在仓库做成的临时车间里,试生产出“丰收”牌香烟了,但是这么大个厂子产品不能那么单调嘛!而且,第二年就是国庆十周年,十年大庆啊!玉溪专署给我们下达命令说要生产一包好的、高档的烟送给毛主席,厂里对此非常重视,李兴诚厂长亲自当起了研究室主任。我记得那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激动。在那个年代,能送东西给毛主席是多么荣幸的事情。王占昌、胡家福、石崇云我们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了,翻来覆去的都在想配方,想烟的名字、还有商标设计。可首先取名字就把我们都难住了,送给毛主席的烟应该叫什么名字呢?我记得后来很多人问为什么这包烟叫“红塔山”,其实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那时候搞大跃进嘛,全国山河一片火红,火红代表革命,我们中国人又喜欢红色,不管什么时候见红则喜嘛,所以就决定用“红塔山”这个名字了。图稿怎么画也是个大问题,商标设计在那个年代真很难,我们讨论了好多次,商标上是只有塔,还是要加一些别的东西,有人说只要塔,加上山就会喧宾夺主;有人说两个都要,不然就不是红塔山了,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当时我们的宿舍就在山下,所以我专门跑到红塔下看了好多次,认真观察四方,光是塔的级数就数了不下五次,后来草图逐渐在脑子里成型,我觉得山不能丢,因为我们厂就在红塔山,塔也在山上,有山,塔才有基础,有基础才牢固,才能大发展嘛。所以,塔要突出,山高,红塔就在山上,塔是实的,实的显大,山是背景几笔勾一下就可以了;蓝天白云也要要,因为我们云南空气好啊,离天近,太阳也很舒服,所以我们玉溪的烟才好,有香味,哪个地方的都比不了。我就照着自己想的拿了个“丰收”牌香烟的商标在背面画了个草图,塔红红的,远远的有几笔随意勾出来的山,围栏、花环,蓝天白云,就是很粗的勾画。之后,我带去给研究室的人看,大家都挺满意的,厂长就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叶祖望把初稿带到上海设计院去,来来回回改了二三十次,一次比一次完善,第一稿是上海烟厂印刷厂给我们印的,第一个“红塔山”就这样诞生了,是1958 年。

“‘红塔山’是厂里最高档的卷烟,所以大家工作都很认真”

商标有了,接下来就是烟了,那时没有什么仪器,烟的口感和吸味全部都靠人工感觉和实验,于是大家天天就围坐在简陋的车间里,不停地抽吸、实验,最起码是经过上千次实验,我们选用醇化三年的烟叶,去掉尖部和基部,因为基部就是根部的位置,养分不足,再加上机械损伤(你把它摘下来编烟就把它损伤了)口感就不好了;而尖部成熟过早,香气略差,所以就只能要中间部分。可问题又来了,烟叶中间部分的成熟叶片上有细绒毛,干了之后就会粘在叶片上,要是不擦掉的话会影响烟的味道,那时候都是手工作业,不像现在这么先进,不过还好我们厂以前是复烤厂,所以人工很多,不烤烟的时候工人就闲下来了,分级啊,搞烤烟的、搞化学很多人都闲着,我们就发动工人到车间擦烟片,为了保持烟气的纯净度,车间是专门打扫过的,非常干净,职工们也是要洗手、换干净的衣服之后才可以开始工作的,每一片烟叶都要用白毛巾认真地擦拭之后,送到一、二、三车间进行切丝、卷烟、包装,当时,“红塔山”是厂里最高档的卷烟,所以大家在工作中都很认真。我们从上海运来的那些机器里没有包装机,只有打壳机,所以烟都是职工手工包出来的,最快的史凤兰,一天能包一箱烟(50 条为一箱),这个速度可是了不得啊,后来机修车间的工人自己研制出装烟的铁盒子。熟练的工人把包装纸放进铁盒子,一抓就是20 或者50 根,不多不少恰好放满,然后一扣铁盒子盖,就是一包烟了。

1958 年底第一包“红塔山”牌香烟出来了,厂里面把烟送到当时的省轻工局、国家轻工部评吸,大家都很认同,说抽吸时清香非常突出,就被定为甲一级。不过那时候的产量小,到59 年9 月才生产出80 多箱,是箱不是万箱!我们从中挑选了一件(5 件为一箱)装进烟箱,烟箱很简单,上面就印了“红塔山,玉溪烟厂出品”几个字,让参加国庆10 周年观礼的刘慎修师傅带着它坐火车送去北京中南海。那时候大家都很羡慕刘师傅,想着他可以见到毛主席了,不过至于见没见到我们也不太知道,也没听刘师傅提起,那个年代的人都很朴实,很少说的。

后来,60 年代中期的条件稍微好点,一车间和二车间虽有卷烟机器,还是需要人不停地动手辅助机器生产。后来因为原料金贵,“红塔山”牌香烟的产量一直不多。后来慢慢的,是到了80 年代以后才越来越好的。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