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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剑的“剑境”

胡剑是红塔集团玉溪卷烟厂生产二部卷烟修理组的一名修理工,从事进口卷烟机大中修、日常修理工作。他十年如一日地勤奋工作,爱岗敬业,锐意进取,积极开展设备技术创新和技术改造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上创造了多个行业第一,他参加的多项技术创新项目荣获红塔集团科技进步奖。

 

在2005年举行的“第二届云南烟草工业系统烟机设备维修职业技能竞赛”中,他凭借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出色的操作技能,荣获GD121机型第一名,荣获“云南烟草工业系统技术能手”称号,并由云南省中烟公司推荐申请授予“全国烟草工业系统技术能手”称号,同时还获得云南省“云岭优秀职工”称号,被授予“云南省五一劳动奖章”。

胡剑从容应对技能竞赛

 

胡剑独自走在标有“竞赛专用通道”的车间路面上时,一切都有些变形——熟悉的机台、熟悉的气味、熟悉的马达轰鸣,但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自己正代表着红塔集团参加“第二届云南烟草工业系统烟机设备维修职业技能竞赛”。要知道,能走在这里的,已经是从基层筛选、理论考试、机械拆装等竞赛项目“过五关斩六将”层层淘汰脱颖而出的顶尖高手。

全省几百号同行,现在只有20来号人杀入决赛——现场排故。

考官是来自全国行业中最顶尖的高级考评员,胡剑向考官所在的方向看了看,考官们表情抽象、情绪冷峻。每个选手相互隔离,不能互相壮胆,胡剑脚下有些打漂。

手中有剑 心中无剑

比赛的第一步是绕机器一周先观察机器是否正常,据说高境界的老修理工可以看一眼或者听听声音就能基本判断出机器的故障所在。此时自己最熟悉的GD121静静地横卧在地上喘着粗气,狡猾地张大嘴巴嘲笑着胡剑,就是不让他看穿自己——胡剑看不出毛病出在哪里,胡剑慌了。

恍惚间,胡剑倒是看见了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那是母亲慈祥的眼睛。

母亲是红塔集团的第一代工人,60年代的革命青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睡通铺、盖土房,手工卷烟,奋战通宵,敢叫日月换新天,硬是把一片荒山变成了亚洲最大的现代化卷烟厂,母亲的奖状也贴满了一墙。胡剑是红塔集团的第二代,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衣食住行、上学娶妻,靠的全是“这包烟”。1987年技校毕业,胡剑也分到了红塔工作,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胡剑拿张奖状回家来也贴到墙上去。

可是胡剑年少轻狂,根本不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奖状没拿到,倒是先拿到一份检讨书,让母亲丢了脸。那时胡剑刚进厂,还是卷烟机操作工,那时红塔正在搞大型技改,满地都是洋机器,洋机器上贴满令人眼花缭乱的洋标签。胡剑灵机一动,撕下一贴漂亮标签,贴到了自己的吉他上面去,很神气。结果第二天安装工人才发现设备标签不见了,诚实的胡剑主动“投案自首”,结果被领导批了个狗血喷头,写检讨写到深夜。母亲很快就来了,她是从生产线上被叫来“管教管教你的娃娃”的。那一次,胡剑的“头都低到了裤裆里去了”,母亲羞得满脸通红,对儿子很是失望。

后来,胡剑懂事了。因为天生对机械的兴趣,使他也能自己处理一些常规的机械故障。他的天赋很快被发现后就调到卷烟修理组做起了卷烟机修理工。才做修理工时,跟在老师傅们身后看,有时看得两眼麻花,有时似乎看懂了门道,“看懂了吗?”“懂了。”可一上手,就傻了。“你是青蛙跳在鼓上——咚(懂)!”师傅说。

手中有剑 心中有剑

“报告裁判!巡视完毕,请求启动设备!”绕车一周并没有发现问题的胡剑做镇静状,立正、举手,对裁判吼了一声。裁判机械地发出命令,胡剑扑向他的日思夜想的亲密伙伴——GD121。

按钮、再按,设备轰然启动,GD121顽皮地使着小性儿,漫不经心地慢慢运转起来。车速开到6千支/分钟时,烟支从搓接鼓轮处噼里啪啦掉了下来。紧急停车,胡剑揭开防护罩,用量棒一量,搓接鼓轮异位!松螺丝,移位,量精度,归位,紧螺丝,搞定!设备正常,用时2分钟。

这个动作胡剑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自从当了修理工,胡剑简直是到了忘我的境界,“有一阵我以为我要疯了”,上班是卷烟机、下班是卷烟机,梦中梦到最多的还是卷烟机,各种鼓轮、齿轮、部件把自己挤压得像一支烟一样十分渺小。一开始他把卷烟机上的配件取下来,拆了装,装了拆,直到弄懂。

上班下班一切空余时间都用来阅读有关书籍。不久,胡剑对整部机器终于了然于胸。可是要修好它的故障,还是要下功夫的。

那一次,一台英国产的“超9”机出来的烟支水松纸长短不一,不时还出现翘边,胡剑心想这是小菜一碟,可是等他把切纸鼓、风道、配气盘等所有相关部件都检查、调整完了以后,毛病依然存在。胡剑懵了,又不服气,一直到凌晨1点多也没弄好,胡剑火冒三丈,真想踹它几脚。第二天,胡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机器才启动时并无异样,开一阵后,才出问题,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也不知为什么眼睛就盯住了加热板,加热板上贴着一张耐温胶带纸,这是操作工贴上去防尘的。胡剑伸手过去,“滋啦”一下,手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啦,胡剑欣喜若狂,问题找到了!就是这张胶带纸产生的静电吸引了水松纸,干扰了正常输送,怪不得烟支翘边。把胶带纸一撕,万事大吉。

胡剑和卷烟机和好了,胡剑相信机器是有生命、有个性的,和它神交已久,它跟你有了感情。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

做修理工十年间,胡剑参与了大大小小各种技术改造、创新工作,这些项目获得了各种科技进步奖。当胡剑美得屁颠屁颠地去拿给母亲邀功时,母亲当头浇了盆凉水。母亲说:“这些奖含金量不高。”胡剑的头又“低到裤裆里去了。”

这时,母亲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内六角扳手,说这是德国专家来装机器时留给她们班组做纪念的,现在要交给儿子啦。不久母亲就退休了,“儿子,以后靠你自己了,我不是在乎那点儿奖状,红塔靠什么成功?艰苦创业,技术创新。这个东西要一代一代传下去,自己的儿子都传不下去,咋还传得了别家的儿子?我不是说集体荣誉不光荣,但是你想想,如果每个儿子都有自主创新能力,红塔就会像每节车箱都有动力的火车,勇往直前”,母亲像红卫兵那样把手一挥,然后又低下了头,“本来我想趁还没有退休的时候看到你的大奖状,顺带也自己脸上沾沾光……唉……”

手中无剑 心中有剑

修好了搓接鼓轮的GD121欢唱着输送出音符般美妙的烟支,突然,从双传送头处又有烟支噼里啪啦掉下来。胡剑知道,这该是今天的第二道考题了。

烟支掉出来只是现象,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可能涉及到切烟刀头、烟支输送板、双传送头、接收鼓轮、真空吸臂、分离鼓……等等,此时千万别贸然出手,一旦误判,会被扣分的。

这时,胡剑的脑子里赫然跳出母亲那一红卫兵式的挥手,这让他自己吓了一跳。竞技场上,最忌分心。

自从那次母亲像红卫兵一样挥手后,胡剑沉静了下来,技术也日趋老辣。“超9”机型才进厂时,胡剑作为中国第一批“超9”修理工参加了它的安装、调试全过程。随着“超9”机使用时间的增加,它原设计上的一些卷制质量缺陷暴露出来。烟支出现空头、重量不稳。他和修理组的同事们逐一分析设备烟支空头产生的原因,反复试验,反复论证,最终找到了原因——这机器的出吸风室内的钢带、弹簧带发生打滑,烟丝吸附不紧,直接影响吸丝成型过程。

胡剑和他的同事们创造性的设计、制造出“超9”吸丝带组合传动装置,解决了问题。这个创举反馈到“超9”的厂家——英国莫林斯公司,老外千恩万谢,激动得难以言表。这个装置在设备上使用后,为红塔节约易损件费用3.52万元/台。他们完成的《SUPPER9吸丝带组合传动装置》项目,不但获得了红塔集团的科技进步一等奖,并且申报了国家新型发明专利,成为了在“超9”卷接设备应用的第一个发明专利。

据说,修理工的最高境界不是你能修好什么,而是你能创新改造。当然,这次得奖胡剑没有告诉母亲,因为它还是“集体光荣”。

这次比赛本来不想先告诉母亲的,但哪有不透风的墙,母亲像个老顽童似的要跟胡剑到现场“呐喊助威”,被胡剑以“现场不允许有任何闲杂人等”吓退了。母子俩约好一有结果就打电话。

检查了切烟刀头、烟支输送板、真空吸臂、分离鼓的GD121依然噼里啪啦掉着烟支,胡剑拿起量棒,放入双传送头和真空吸臂之间,距离大于8.3毫米,问题找到了。正常值是8.0毫米。

胡剑认认真真拿起那个内六角扳手,那个母亲送他的扳手,他此时觉得扳手比泰山还重,卸螺丝,矫正,归位,再上螺丝……用时5分钟。

开机,启动,2万支烟支欢唱着、推推搡搡地着涌成美妙的音符……2分钟。

整个过程累计用时12分钟。

胡剑拍了拍机器宽厚的肩膀,像拍儿子的头。

“报告裁判!检修完毕!”胡剑歪歪斜斜地立了一个正,吼。

这时,我们的胡剑已经被汗水浸透成一只落汤鸡,脚下打起漂来。

表情抽象的考官这时生动起来:

“小伙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胡剑慢慢举起手中的那把内六角扳手,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举过肩膀、举过耳边、举过头顶,说:

“我有这个!”

比赛结束,所有参赛选手走到了一起,一个个如履薄冰得倒像是比武招亲等待被选中的女婿。

“第一名,红塔集团生产二部卷烟机修理组胡剑!”考官大声宣布。

胡剑迅速掏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没人接听。胡剑有点不知所措,不是约好的吗?挂机,再拨母亲的小灵通:

“妈……”胡剑的声音哽咽。

“我知道啦!我现在正在门外呢……”母亲话没说完,声音就沙哑了。

胡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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